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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风格议题:中国的缠足史.

当一个人努力整合信息以及探索中国时尚的时候,就会有一些强烈影响中央王朝风格史的敏感问题就有待解决。 排在第一位的是?缠足。Temper杂志的Sandy Chu透过纷杂的寓言和真理,为我们引导了一条明路。

打破脚趾,并用绷带将其绑在脚底下方。当能坚持下去的时候,下一步就是打破脚面,使脚趾和脚跟紧贴在一起。

这是在中国至少有一千年的女性精神的缩影,人们可能会认为缠足也是为了表现女性压迫和社会剥夺的象征。社会地位高的象征,不是需要用这些脚去工作,而是给妇女在官方叙述中提供社会流动的机会,然而这种延续了一千年——如果不能更长——的做法实际上反映的却是女性社会地位的低下。她们虽然可能进行社会流动,但是由于缠了足的妇女无法真正的流动,她们最终只能被束缚在自己的住所中。

虽然被缠足的乡村女孩可能会在闺房内花时间纺纱织布来贡献自己在经济方面的力量,但事实(参考真实的现代西方POV)却是,如果不能接触外界,涉足现实世界中,这些妇女在社会上并不能有所贡献。她们的社会由男人统治。回顾历史,缠足的做法传达的是对女性彻底的征服。尽管如此,这一切直到19世纪20年代才被人提及······

宫廷缠足。由Laurel Bossen 为郝芬顿邮报提供

宫廷缠足

虽然欧洲过去对妇女有紧身胸衣,而中国也有缠足。据说在中国五代十国时期(公元十世纪),有一个浪漫的传说,也许听起来很愚蠢,皇帝李禹最喜欢的姚妃在六英尺高的金色莲座上翩翩起舞,莲座镶满了钻石珍珠——最后一部分转自二十世纪的王子和接下来的电气世代。她的双脚用白色丝绸绑着,宛若一弯新月,如同现代的芭蕾舞女演员一样,姚妃在莲花的顶部点着脚尖,表演了一支芭蕾舞风格的舞蹈。据说,迷人的表演激发了宫里其他的女性,也要学着这样做。

伴着丝琴声和烛光的稀疏月夜下,另一个故事重新指出,在商代——活跃于公元前1600年左右的,也是中国传统历史中考古可考的最早王朝——商王的爱妃妲己,据称她过于敏感,饱受马蹄足之苦,便要求大王对所有宫里的侍女强制缠足,以使自己的脚成为美丽与优雅的标准。这个听起来更可信一些。

缠足变成了几乎是汉族妇女专门要做的一件事。

非灰姑娘丝绸拖鞋。由多伦多贝塔鞋类博物馆提供

推行缠足

虽然关于缠足起源的历史叙述有所不同,我们永远不会真正知道这种做法是如何兴起的,但是历史上数个世纪以来的现象激发了人们对仪式意义的各种推断,但是至今仍没有明确的结论。

作为中国历史上父权制信仰的执行者,中国妇女几个世纪以来缠着足,摇摇晃晃地,风姿绰约地步入了女性的世界。对于标准至上的社会,莲花脚本身就提供了可量化的统一标准。在童年时期,当女性的脚更具韧性时,每只脚都被打破,折叠在一起,用布裹上,再把布缝合起来,让脚型变成超现实的娇小拱形,而这些女人是被社会逼迫着这么做的。

缠足变成了几乎是汉族妇女专门要做的一件事:对于富人而言,据说裹布每天都会换;对于更有志向家庭而言,这意味着每周要换几次。

莲花脚有三个层次的区别,金莲花长三寸,约四英寸或十厘米,银莲花长四寸,铜莲花长五寸。排名越高,一名妇女就会被认为越适合结婚。

尽管如此,这种社会合规性是有代价的。这是一个身份危机,它可能会使新iPhone8的面部识别成为一个难的卖点。

一个日本女人的鞋底。由多伦多贝塔鞋类博物馆提供

强大的时空平行对比

缠足被现代社会标准认为是野蛮行径,尽管根据新兴的中华民国(1912 – 1949年)的法律,缠足在1912年被禁止,但这种做法依然延续到二十世纪中叶。在中国人看来,虽然美的标准已经改变,但底层结构却仍然一层不变。在文化上,中央王朝一直在赞美狭义的社会规定的标准,个人应该努力实现的那些一成不变的具体标准被认为是具有吸引力的、成功的和令人羡慕的诱惑力的。这也许很肤浅,但今天的主流理想仍然遵循同样的标准,旨在消除那种意想不到的魅力,而个体那种妙不可言的细微差别却能使人真的美得摄人心魄,难以忘怀。

曾经脚上的残缺如今已经成为统一时尚感中个性的残缺,并决定着市场上所有的潮流追随者。这都刻画在今天的年轻人的脸上,他们乐意接受和投资于“网红”(在这种情况下,正在进行整形手术的互联网名人)现象,以达到当代社会标准。 “大眼睛,剃光的下巴,可能是丰颊和隆鼻?何乐而不为?”越来越多的人都在这么说。尽管如此,这种社会合规性是有代价的。这是一个身份危机,它可能会使新iPhone8的面部识别成为一个难的卖点,同时随着这个国家的社会继续演进,当今的社会可接受的规范将会成为和缠足一样的遗俗。

这一历史性做法下社会的有害价值观仍然在延续,并决定着延续至今的狭隘的美的标准。

室内织布纺纱。由Laurel Bossen为《赫芬顿邮报》提供

相比于任何深邃的甚至是批判性的思想,缠足则提供了一个强大的时空平行对比,并带有一种历史反思,即人们会为了达到美的标准而不惜花费无可挽回的代价,哪怕是整个过程没有回旋的余地。

透过这些观察,整个故事就变得更加清晰。同时,我们会思考这是多么肤浅的审美观,因为缠足会带给身体痛苦,而这可能会被认为无关紧要,整个社会也不会对于集体冲下悬崖的行为进行自我反思。在当今社会中很少有人会去思考或坦言,这一历史性做法下社会的有害价值观仍然在延续,并决定着延续至今的狭隘的美的标准。

如果有人继续对这个话题感兴趣,有多种方法可以深入了解这段快速衰落的历史,你可以参阅Jo Farrell的书和摄影项目“Living History”,也可以查看Laurel Bossen和Hill Gates对缠足的2017年经济解读“Bound Feet, Young Hands: Tracking the Demise of Footbinding in Village China”你可以收听播客或访问多伦多的贝塔鞋类博物馆,查看包括金莲鞋在内的收藏品,或者与邝丽莎(Lisa See)的书《雪花与秘扇》一起浸入到幻想中。

 

抛开字面意思,缠足可以成为重新审视中国社会和我们各自社会规范的一个强有力的镜头。什么是我们国家或今天可以接受,但在不断变化的时光镜头下又将成为未来形式的野蛮行为呢?这是一个有趣的问题,并使得缠足的历史不仅仅是一个冲击因素,也不会随时间的变化而自动被抛弃。假如说历史已经告诉了我们一个事实,那就是,有时美就是洪水猛兽。

 

 

 

 

 

 

 

 

 

 

 

作者Sandy Chu 

中文翻译:东方

 图片由多伦多贝塔鞋类博物馆提供

封面图片:”Rope Art”, Russel Ledf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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